他至今没敢告诉她关于李夫人亡故的真相,他不敢想,若她知道,该得多难过多怨恨。
“娘亲,好冷,好黑啊……”
宋星糖又回到了那个雪夜的灵堂里。
她其实很怕黑,应该是幼时落水时留下的病根。
怕黑,怕幽闭且黑的环境。
成亲前和秦知许一起睡,成亲后和赵鱼睡,宋星糖鲜少有独自入眠的时候。
两个一起睡觉,她就很少会做噩梦。
安济寺贵客的房间里榻都小,容不得两个人睡,所以今晚她是一个人。
一个人,又做了噩梦。
怎么总梦到那个雪夜呢?她不该怕的啊。
她并不是孤身一人,她守着娘亲的棺材。
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——
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”
她也有三个人,有她自己,有影子,还有娘。
不止是她一个人在那屋里,所以她不应该害怕的。
“我不怕,阿娘陪着我呢……”
“不怕,很快就天亮了……”
梦里的她也在尝试自救。
沈昭予的眼圈蓦地红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往里抱了抱,而后就沿着所剩无几的边缘,在她身侧躺下。
他大半个身子都在外头,倾身将她抱进怀里。
宋洛繁知道她怕黑,所以守灵那晚,故意把人支走,将门反锁,还找人扮鬼吓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