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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因为他回房前做过处理,纱布是洁白崭新的,看不到血迹。

宋星糖悬着手不敢触碰,看了一会眼睛又红了,但却忍住没哭。

沈昭予困意已散,倒不如和她聊聊。

他奇怪道:“你自己受伤怎不见这么难过?”

宋星糖老实回答:“因为我不知道疼。”

沈昭予纠正道:“你并非不知,而是比常人迟钝些。该有的疼痛你也会有,对吗?”

宋星糖支支吾吾,没说话。

沈昭予注视着她的侧脸,愈发觉得她心里藏着事,并非如表面这般乐观无忧。

因她头脑愚笨,反应迟缓,身边的人早对她失去耐心,惯于哄她敷衍她。

她并非看不出来,而是深知旁人的苦,体察旁人的难处,因此才选择将迟来的痛苦咽入腹中,自己品尝,不给别人添麻烦,也不计较。

沈昭予不自觉放轻声音:“你自己疼时要躲起来哭,为何要如此执着看我的?”

宋星糖原地顿了顿,忽然朝他靠过来。

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把自己藏起来,似乎才好意思开口。

“我怕你也忍着痛,我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眼睁睁看着你死掉。”

沈昭予敏锐地捕捉到,“也?又?难道你母亲……”

“阿娘去后,身边的老嬷嬷才对我说,有我在时,阿娘都是忍着难受同我说话的。我反应慢,也看不出异样,直到阿娘重病起不来床,我都以为阿娘的病来得突然,其实不是的。”

她趴在他怀里,小声道:“爹爹两年前离家,阿娘的病从一年前就有预兆了,挣扎了半年多,还是……”

“若我能早些发现,或许……”说着说着又改口,“算了,我这么笨,就算早就知道,也无计可施,只会跟着着急,阿娘看了徒增烦恼。”

沈昭予沉默地收紧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