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氏送的及笄礼是一盒子宝石面靥,余甘子拿起其中两粒玛瑙的面靥瞧了瞧,倒觉得给小盘很合适。
“姑娘喜欢就好。”吴氏笑道,又起了话头同翠姑说起南期仁的判罚来,“刑罚是大理寺依律判下来的,三年牢狱,一百杖。三年牢狱一天都不能少,但一百杖就有的算计了。咱们这知州眼瞧着快调任了,也缺油水,特让主事去泰兴催他们使劲,主事云里雾里说了半天,才知道南期诚一味只说将军放了话,要重重打。”
“我呸,这兄弟俩没一个是好的!”翠姑骂道。
吴氏睇了余甘子一眼,见她非但没有气恼尴尬之色,反而替翠姑抚背顺气。
“您也别气恼,知州遣人一去,这不就捅破了?南家大爷听说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,又被气的病重了几分,银子也使了,虽打得皮开肉绽,但应该没伤到骨头。伤药还是四夫人着人递进来的呢,那做哥哥的张罗着去接妻女,只派了个老仆进来瞧了瞧,流了几滴马尿就算全了情面了。”
吴氏这个看热闹的外人都有些不耻。
“说来说去,这兄弟俩本就离心,眼下是兄嫂当家,更不想在废物身上用银子。”翠姑道。
吴氏又道:“侍郎家的女儿是有派头诶,好几辆大马车,我听说恭桶都是从京里带过来的,奇了,难不成她以为咱们这的人都是只吃喝不拉撒的?还是说她的腚这样金贵?”
翠姑同余甘子对视了一眼,笑道:“这是听谁说的?”
“南家二夫人前次来城里添置东西,站在布铺柜台前同钱主事的夫人说的。”吴氏叹道:“人心呐,我真不知郁郎中还有这样苦处,实在可惜啊,不过他今年是要参加州试的吧?我听夫君说,赵夫子、施夫子已经都替他做过担保了。”
翠姑点点头,道:“是了。”
所以今日是翠姑出来待客,郁青临撇下了一些杂事,得空都在温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