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当初没被南期仁搅得不能结业,郁青临十四岁的时候就该是个小秀才。这么些年过去了,他虽半路去学了医,但自从将军府里办起了书塾,郁青临教学生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教自己?
更别说南燕雪又给他买了那成百上千的书,仕途虽弃他而去,但学问没有抛下郁青临。
郁青临去参考的事并未宣扬,但却有许多双眼睛盯着。
江宁府官学是江南东路一带最有名望的学府,桃李满天下,光是泰州这地界上,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出自江宁府官学。
那些人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,光是张小绸在南家就听了不少,南榕林前日里从江宁回来,说好些文人墨客都在骂,起先是骂南期仁的,后来不是谁把南燕雪给捅了出来,如今更骂她了。
南榕林说的津津有味,故意吞掉了其中的因由。
二房没什么读书苗子,看这事就是看个乐子,见南榕峰、张小绸不接话也就算了。
大房可就不一样了,现如今‘霉’字当头,母亲横死,父亲生病,兄弟下狱,魏氏诸多不满,南期诚烦得要死。
他与南期诚是兄弟,如今不说仕途有碍,到底是更难了些,只能仰赖岳家多多出力,对于魏氏的抱怨他只能受着,人在孝期又无处发泄,因又南期仁的下场在前,他只有更加遵从规矩,大房里被压得死气沉沉,下人行走时一丝笑影子都不敢漏。
多少双眼睛落在郁青临交在试院里的那张卷子上,也留意着南燕雪会不会出手,在其中折腾些什么。
但没有,郁青临考完试,将军府一切如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