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電閃雷鳴,隨行軍隊,無一人再忍心回頭相望。
宣榕也隻把目光投向前方,漫水行進片刻,忽然,她瞳孔微縮——
榕樹林後,是一處相較平整開闊的石地。
看不太清楚,但大概呈現六邊形。
六角各自矗立一根又粗又高的盤龍石柱。
或許經年累月,風吹雨打,石柱殘破不堪,唯有龍眼上鑲嵌的夜明珠,尚且散發悠悠熒光。
而石地上,兩個人影纏鬥在一起,兵刃交接的聲音讓人牙酸。
宣榕心下一緊,下意識地摸瞭摸懷裡方匣,剛要一甩韁繩,沖出木林。這時,一隻手從半空橫來。
一陣天旋地轉,宣榕連忙抓住差點掉落的雨笠,隻感覺撞在瞭一人懷裡。胸膛又冷又硬,聲音倒還中氣十足,掐著她命門,試探般問瞭句:“絨花兒?”
宣榕:“……”
她驚魂不定地低下頭。
離地五六尺,在樹上。
又不敢置信地側頭問道:“你怎麼認出我的?”
耶律堯放開掐著命門的手,懶洋洋答道:“身形。”
而下面,容渡看到宣榕突然沒瞭蹤影,急道:“阿松?!”
說著,竟是以為她不慎跌落,作勢要下馬入水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