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起身,走入雨中。容渡立刻緊張道:“郡……阿松!你幹什麼?”
宣榕置若罔聞,稍稍踮腳,伸手夠到珠子。
撫摸上去,是熟悉的紋路。
再將手指放到鼻尖輕嗅。
濃鬱的沉木清香,夾雜一絲鐵鏽味道。
受傷
這些佛珠出自一百零八座禪寺, 受香火供奉。
每一顆都浮雕紋路,篆刻出經法故事。比如這顆,是初雲寺惠恩祖師菩提樹下頓悟的場景。
不久之前, 宣榕把它們送給瞭耶律堯。
為何離手?為何有血腥味?
他受傷瞭麼……?
雨水順著墨黑鬥笠淌下,淅淅瀝瀝。雨幕後, 宣榕心隨著水珠沉落, 她面上不顯, 對跟來的容渡輕聲道:“再探一探, 附近樹幹可有嵌入佛珠。”
容渡應是,騎兵四散逡巡,在回環曲繞的濕地水中找尋。
容松也湊瞭過來, 許是見她狀態緊繃,嬉笑道:“您放心啦, 那位命硬, 閻王不收的。”
清冷若仙的面相不適合混不吝的戲謔。
宣榕看著自己的臉, 眉梢抽瞭抽:“阿松,你……別這麼笑。”
容松立刻擺出正色表情:“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