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阿望不知為何, 愈發興奮, 咬住佈料一角,用蠻勁把盒子一拽而出——砰地一聲鎖扣碎響, 裡面物什天女散花一般滾落。
“阿望你啊……”宣榕輕嘆瞭口氣,沒舍得責備這位絲毫不覺做錯瞭事的罪魁禍首,無奈搖頭,蹲下來撿拾東西,叮囑道,“離遠一點,別踩著人傢遺物瞭。”
說著,她不顧泥漬,將滾落腳邊的兩枚印章拾掇起來。
那是一圓一方兩枚印章,和田玉雕刻,玉質溫潤。
從她細長的手指滾到掌心。
宣榕看清瞭其上文字。
一漢文,一北疆文,但都是同一字。
“堯”。
極為眼熟。
宣榕怔愣當場,頓瞭頓,不可思議地對著阿望道:“這是……你主人立的衣冠塚嗎?”
阿望歡快地“嗷嗚”瞭一嗓子。
宣榕沉默良久,一時情緒翻江倒海,緩瞭緩才半蹲下來。
她抱起匣盒,飛快地裝撿其餘舊物。
東西不多,但都保存完好。一卷細繩捆妥的邊塞詩文。
一道字跡磨損的金箔護身符。
一尊簡陋粗糙的泥塑觀音像。
一本禮極殿習讀的策論,隨手一翻,某頁夾的書簽飄落,宣榕眼疾手快抓住,端詳片刻,才發現是一朵幹燥的玉蘭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