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漸起,晨霧繚繞。
宣榕走進些許,半蹲下來,指尖輕觸這幾個字,微微蹙眉,讀出聲來:
“無名氏。”
“昭平四年五月廿二立。”
回應
宣榕誕辰是五月廿二, 對臨近的時日較為敏感。
因此,她拂去碑上細塵,刻意多看瞭幾眼, 喃喃道:“從新舊來看,確有三年。可是既無鮮花舊痕, 也無焚紙祭奠, 誰立瞭這麼一座墳塋……”
正在疑惑不解之時, 阿望按耐不住瞭。
它本就好動, 猛然一蹬,越碑踏墳,然後亮出爪牙——開始刨土。
把容松他們挖墳掘屍之姿態, 學瞭個惟妙惟肖。
但這處墳墓不需做法遷徙啊……
宣榕見狀,陡然一驚, 喝止道:“阿望!不可無禮!”
可還是晚瞭一步。
雪狼身軀高大, 四肢用力, 輕而易舉地刨開林間松軟泥土。緊接著,一道尖銳摩擦聲打破寂靜。
似是爪尖劃過漆盒。
宣榕遲疑起身, 向裡望去。
隻見這座小巧墳塋裡,沒有骸骨棺槨, 唯有一方匣盒靜靜陳列, 躺在蓬松土壤之間。
包裹瞭綢佈, 經歷歲月,微腐陳朽, 露出盒上精致的雲紋彩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