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外鞘璀璨華麗的彎刀,雖是仿制,但同樣沉重。曾在她腰間掛過四年。
一片琉璃蓮花盞,制式精美,在佛教盛行的大齊隨處可見。
一個小巧玲瓏的瓷瓶,湊到鼻尖,隱約能嗅到藥味。
幽深靜謐裡,宣榕捧著整整十四年的光陰歲月,久久出神。陽光從樹林縫隙擠入,她猶如一尊冰雕玉砌的觀音像,維持跪坐姿勢,像是不堪承受一般,垂首斂眸,烏發如瀑,眉目悲憫,甚至帶瞭一絲苦痛。
這本該是遺物。
帶著眷戀入土,伴隨虔誠刻骨。
一朝重見天日,震得人心恍惚。
許是她神色有異,阿望不安地用鼻尖蹭瞭蹭她。
良久,宣榕才呢喃出聲:“我沒事。我隻是在想,原來……他並不討厭‘堯’這個名字啊。”
……
京郊舊墳重遷,宣榕花瞭小半月處理妥當。
辦得低調,這些冤魂被重新安葬在瞭冀州碧綠的倉山,立碑刻字。若有後人,請其來祭掃,若無後人,附近村民會代為管理。
等忙完此事,她要找父親稟告。
時值內閣其餘幾位閣老來府,商討事務。
見宣榕送來冰品,皆是樂呵呵的,年逾古稀的黃閣老笑道:“見過郡主。哎喲,正在談論西線軍防,心急上火呢,您這解暑湯汁來得真及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