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耶律堯顯然知道其中微妙,偏首側眸,冷冷道:“怎的,季大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?但說無妨。”
季檀無可奈何地閉瞭閉眸:“並無。”
能逼走他,倒也不算白忙活一場。
明面上的針鋒相對,變為暗流湧動。
宣榕品出幾分不對勁:“……才剛恢複,就急著要走嗎?”
耶律堯撫瞭撫護腕,慢條斯理道:“哈裡克快鎮不住場子瞭,不走怎麼行,我可不想趕回去給他收屍。更何況,我在此也無事可做,幫不到你什麼忙,反而可能給你添堵。”
他說這話時,垂眸側望,避開宣榕視線。
似是有幾分抗拒。
宣榕愣瞭又愣,唇齒微張,想要說什麼,但季檀在此,她不好開口,半晌,才道:“你挑匹快馬走。但置備各路關口的通關文牒,怎麼著也得兩天,恐怕要後天下午才走得成。”
耶律堯靜默片刻,拒絕道:“我直接走西涼邊境,穿高原至達鄔山。不必相送。”
這下宣榕無話可說瞭。
月色照得她眸光澄淡,姿容無暇,像是縹緲於世。她收斂起所有情緒,溫和有禮地道:“好。”
送走兩人,宣榕退回室內。
莫名覺得喉嚨堵得慌。
而燭火跳竄,她沉默看瞭很久,攏住不安的燭火,俯身吹滅。
翌日,晴空萬裡,是個適合出行的好天氣。
季檀一撥人有皇命在身,行程都是火急火燎的,甚至天沒亮就啓程趕路。
一衆官兵押送犯人和囚車,騎馬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