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自覺退後,將目光轉向耶律堯。
宣榕不明白這是在鬧哪出,就聽到耶律堯輕描淡寫地道:“他沒有,回來路上偶遇季大人,聊瞭幾句。我有。”
宣榕溫聲笑道:“什麼事?”
離得近,能嗅到青年身上飄來的酒香。
逆著月光看去,他神色清明,泰然自若道:“我恢複記憶瞭,來和你說一聲。不跟你繼續北上瞭,今夜也晚瞭,不好趁夜走,我明日一早出發回北疆。”
“……”
宣榕怔瞭怔,良久才道:“突然恢複的嗎?可有不適。”
耶律堯坦然點頭:“對,今夜在外喝酒,突然恢複的。還行,頭有點疼,除此之外並無大礙。我明早順路去醫館瞧瞧。”
“今夜”這兩字,讓季檀意識到不妙:“你——”
早已恢複記憶,卻刻意把節點調至今夜。
不啻於明晃晃的陽謀和威脅。
他若是敢說今夜進行瞭試探,試出這人假裝失憶、刻意隱瞞。
耶律堯就絕對敢反咬他一口。
扭曲真相,僞裝成被他用童年苦痛惡意刺激,才陡然恢複記憶。
這種不入流的佈局,司空見慣。
他也沒對郡主隱瞞過。
但試出成果來是一碼事,逼得人病情反複,又是一碼事。
耶律堯用此威脅,再用“自行離開”為籌碼,換他不戳破“假裝失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