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爛滾肉在夏季生瞭蛆蟲,從骷髏骨架上掉落。左邊懸掛的鹿頭長角抵住右側墻壁,頭顱斷口參差不齊,而虎頭、兔頭、狼頭皆是如此,傷口處流淌而下的血跡已然幹涸、泛黑。
像是厚重的濃墨,由筆尖從墻上掃過。
在本就昏暗的光線下,更顯詭譎可怖。
宣榕僵住,半天她才找回聲音道:“這些獸頭砍下來不足半月,這邊應該經常有人過來。可是……為什麼要掛獸頭呢?”
難不成西涼也有莫名其妙的祭神風俗?
耶律堯偏頭打量瞭片刻,緩緩道:“掛鈎都生鏽瞭,是舊的。而且,你發現沒有,雕像的新舊不太一樣,有的很破敗瞭,有的像是新的。”
宣榕意識到什麼,後背一涼:“這裡之前就掛過獸頭麼?”
耶律堯意味不明地笑瞭聲:“但願。”
通過甬道,再走過一個帶瞭水井花圃的小院,便是後堂寢室。
這裡沒有雕塑,傢具落瞭層灰,察覺人來,金籠裡的那隻木質機關鳥發出悅耳鳴叫——“恭迎歸府!恭迎歸府!”
與此同時,四周墻壁騰地射出七八簇箭雨,朝兩人襲來。
耶律堯反應極快,兩人正在桌旁,他便順勢一掀,按低宣榕肩膀,讓她矮身躲在臨時的遮板之後。再拔刀絞箭,隻聞鐵器鏗鏘碰撞之聲,箭中木板之聲,過瞭須臾,聲停。
宣榕擡頭看去,耶律堯幾乎毫發無損,隻不過到底百箭齊發,他右臂上還是被割瞭一道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