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有意美化,但或許當時真的若此。“衛修”表情裡並無今後常帶的陰沉算計,反而幾近一種燦爛明媚。“昔詠”也是。
宣榕在正堂站定,微微出神:“昔大人很少如此輕松愉快呢。”
正堂裡頭,不知是誰為瞭解悶,尋來兩套戲服。
塑像也便粉墨登場,不過“昔詠”著生角服,扮演的是一位俊俏公子,“衛修”穿得卻是旦角服,折扇掩面,隻露出一雙溫柔含情的眼。
雕像成群,把不算小的前堂擠得吵嚷。
耶律堯垂著眼瞥過牽著紅綢、對拜明堂的兩尊雕像,輕漫笑道:“雕刻如史書,誰主筆,就帶瞭誰的意志。春秋筆法,不也會有所偏向麼?這些玩意肯定不是昔詠造的,她當時是何心情,這些雕塑不能作為佐證——閉眼。”
猝不及防的,宣榕感到一隻手捂住她雙眼。
兩人正要走向去往後堂的甬道。四周都是比她還高的雕像,看不太清前面,但耶律堯顯然可以。
宣榕不知他看到瞭什麼,止住腳步:“……怎麼瞭?”
耶律堯另一隻手按在她肩上,引她繞過障礙,答道:“牲畜頭顱,懸掛壁上。”
宣榕撥開他手:“這又不可怕……”
她話音頓住。
望都也有秋獵,每年君臣都會在圍場捕獵猛獸,不乏虎鹿狼豹,將其作為標本者數不勝數。但至少都做瞭完善的防腐處理。
兩邊墻壁上的顯然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