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笑一聲:“你怕那女官難做,都不忍責罰她,那我估摸你也不會動真章責罰我。那醜話說在前頭,我會越來越出格的。又或者,你別忍瞭,順著心意來一次,在我再有冒犯之舉的時候讓人殺我。”
宣榕沒太跟得上他的思緒,茫然眨瞭眨眼。
她沒有捕捉到自己的怒意,自然談不上打打殺殺,但又困又乏,著實不想動腦斟酌怎麼回話瞭,索性將帕子疊放一邊,認命地按瞭按眉心,決定日後再議。
於是,宣榕選擇綏靖:“睡罷。”
她潦草地擦汗,又沉沉睡去。
沒有察覺到,有人又換瞭幾次帕巾,給她擦凈瞭脖頸和手腕。
翌日天光大亮,日上三竿。
宣榕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正午時分。
昨夜思緒回籠,她能感到耳尾到側臉有點發熱,一臉複雜地往外看去,沒看到熟悉的身影,剛想嘆口氣,就聽到一道清淩淩女音:“郡主可起瞭?臣來請罪。”
是昔詠。
宣榕便道:“剛醒,進。”
昔詠一身常服走瞭進來,赤紅短打,長靴束腰,很幹凈利落的武將裝束,步伐穩當,小麥色的肌膚也沒有外傷,隻不過休息整頓瞭幾天,竟然看不出受過一次炸。
見宣榕驚異,昔詠哈哈笑道:“郡主是不是也覺得臣當真皮糙肉厚,明明首當其沖,反而比您更早下地?”
宣榕搖頭:“真若不適,不要強撐,否則副將是做什麼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