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事,正值壯年,睡上幾覺就緩過來瞭。”昔詠端來木椅,大大咧咧地坐在床邊,剛想扶著宣榕起來。
宣榕卻搖瞭搖頭:“我躺會。虛禮不用,還有什麼話要說的麼?”
昔詠道:“還真有。有一好消息,一壞消息,郡主想先聽哪個?”
宣榕沒想到昔詠還給她來這一套,失笑:“好消息。”
“韓玉溪肯說真話瞭,透瞭不少西涼已有的軍政設施進度。”
宣榕若有所思:“他知道裘安死瞭?”
“正是。想必心知逃脫無望,才口吐真言。不過我沒全信,這糟老頭子渾身都是心眼,等之後再用您說的法子詐詐他,以防萬一。”
宣榕又問:“那壞消息呢?”
昔詠便道:“收到線報,西涼正在集結十五萬兵力,要圍攻西南防線。郡主,您得返程回京瞭,此地不宜久留。雖說安定城裡絕對安全,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,萬一出瞭事,臣等沒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。”
宣榕微挑眼皮:“那邊誰主帥?”
“據說是……衛修。”昔詠頓瞭頓。
宣榕溫聲調侃她:“那豈不是老對手,十年前昔大人能勝他,現在肯定也不在話下。我又有什麼好緊張的?”
昔詠有些惆悵道:“……您別開我玩笑瞭。臣真的……不是很想對上衛修。十年前第一次交鋒,這人就像一條又毒又陰的蛇,當時我還納悶,這西涼儲君怎麼這般嬌氣,監軍還得設車帳、圈帷幕、戴朱釵寶飾,單騎入敵營的時候,本來想拔瞭他頭釵挑釁一下,沒想到摸到他臉,摸瞭我一手脂粉,有點易容的材料黏膩感,當時還沒意識到不對勁,覺得他隻是女孩子臭美。沒想到他以為我看出他身份有異,就此記恨上我,那年每逢我領命出戰,他必在指揮,像幽靈一樣躲在飄飄帷帳裡,愁的我那陣子瘦瞭十來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