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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028 字 2025-07-01

她輕輕道:“我也確實為裘安感到可惜,他當時最正確的做法,是在借刀殺楊思一人之後,直接投案,稟報西涼人的蹤跡。此案茲事重大,會直接上奏朝堂,他有至少八成把握能夠保命。”

她頓瞭頓:“裘安是個聰明人,能想出兩全的法子……他心中有怨呢。”

耶律堯試過溫度,收回手,又給宣榕換瞭條冷巾,不置可否地低笑瞭聲:“燒糊瞭還這麼能說會道,誰讓你分析他瞭?絨花兒,我問的是你。”

宣榕立刻道:“嗯,我害怕。”

她承認得太過爽快,耶律堯眉梢一揚,刨根問底:“那你有委屈嗎?裘安把罪都怪到你頭上瞭,說你不諳民間疾苦,不救他。”

宣榕無奈看瞭他一眼,嘆道:“……什麼時候收買的昔大人手下兵?打聽得這麼清楚。”

耶律堯道:“你又在顧左言他。我說我是你府中人。否則軍醫怎麼把藥給我?順便多問瞭幾句,總得知道詳情,才有話和昔詠說。”

“……”

真是坦坦蕩蕩,風格鮮明。

宣榕無言以對,欲言又止,就看到青年歪瞭歪頭,再一次追問,他像是撬開蚌殼一般,極有耐心地循循善誘:“你瞧,有什麼話不能講的。痛痛快快單刀直入,又不會掉一塊肉。所以你現在什麼感覺?”

宣榕睫羽輕顫,不堪重負地閉上眼。

一扇微光像是初冬的雪,落在她長睫之上,襯得她也像誤闖凡塵的一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