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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028 字 2025-07-01

也有弱點心事不可對人言的壓抑。

但這其實是逆反天性的, 極易積鬱成疾。

耶律堯準備抽身離開的動作一頓,將湯碗擱在架上, 又坐回床邊, 似是怕宣榕把自己憋死, 把薄毯往下扯瞭扯, 至少露出口鼻,輕聲問瞭句:“是怕麼?”

病中人巴掌大的臉泛著潮紅,眸光澄澈, 鼻尖額角都冒著細汗。反應凝滯地望著他。

半晌,宣榕才慢吞吞道:“……沒有。”

耶律堯稍稍俯身, 臉上沒什麼表情, 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他不笑的時候, 很容易讓人産生不寒而栗的冷意,冷不丁開口道:“那你現在是何感受?”

宣榕不至於怕他, 但能夠感知出他不甚愉快,沉默片刻, 道:“難以言狀。言辭太淺瞭……有時候很難形容出幽微感受的。”

“那隨便說說?”耶律堯近乎低喃, 拇指撫過她滾燙的臉頰, “說給我聽聽,我想聽。”

青年肩膀寬闊, 遮住窗柩透入的光亮。下顎線條被昏暗襯得淩厲, 臉上神色反而愈發陰晦不明。

見宣榕遲遲不語, 耐著性子哄道:“我會守口如瓶,畢竟, 我不像容松他們,在大齊也沒知交,想嚼你舌根都沒法嚼。你什麼都可以和我說。”

阿松他們也不敢嚼她的舌根。

宣榕迷迷糊糊想道。

但或許無意識裡,耶律堯等同可靠二字,她終是敗下陣來:“我沒見過那麼多的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