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後腦勺被他大掌拖著,很乖巧地小口抿幹凈湯藥:“我知道。”
耶律堯道:“那你還去?”
“我沒有呀。”宣榕知道的是裘安圖謀不軌,卻猜不中他用命殺人,剛要解釋清楚,卻看到耶律堯含著慍怒的眸子,說不出來是發熱暈乎,還是別的原因,登時有點忘瞭要說什麼。
喝完藥,耶律堯收回手,讓她重新躺好,語氣仍舊不善:“昔詠可真出息,自己地盤上被人傷成那樣。”
宣榕暈乎乎的,便用薄毯被子捂住頭,悶悶出聲,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:“不關昔大人的事。這種密器,西涼窮盡國力估計也就能造出一兩枚。”
她分析地條理清晰。
但舉止顯然不是特別清醒時該有的樣子。
於是,耶律堯忽然問瞭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:“你喝沒喝過酒?”
被子裡的腦袋搖瞭搖頭。
“那以後千萬別喝。”耶律堯語氣意味不明,嘆瞭口氣,“先睡吧,我去和昔詠聊幾句,待會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,垂眸看去,一截細長手指拽住瞭他的袍角。
宣榕並不說害怕,也不說滿腹心事。
隻是輕而又輕地道:“能等我睡著再走麼?”
釋懷
儒釋熏染出的人會有個毛病。
會克己、隱忍、舍身, 淡化私欲。比如儒傢的“克己複禮、殺身成仁”,佛傢的“割肉飼鷹、舍身喂虎”,都有那麼點殊途同歸的奉獻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