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軍旅打扮,輕甲披身,眉目颯爽。
畫中人不茍言笑,凝神屏氣側首站立,擡手按在腰間長劍劍柄,整個人也像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——
這幅畫是昔詠請托她繪制的。
為的是下月祭祖,有畫像可燒,能讓九泉之下的雙親得見女兒如今模樣。
好讓他們放心。
宣榕丹青一絕,舉手之勞自然不會拒絕。
不出片刻,最後一筆也已勾勒完成。
宣榕將細毫平放筆山上,揉瞭揉酸疼的手腕,道:“輪廓描好瞭,背景和上色明日在處理,最遲後天給你畫好。我方才看瞭下,顏料裡頭朱砂不太鮮豔,還有銀箔也不太夠……”
昔詠連忙殷勤道:“這個好辦!臣讓人去再采買一點。”
說著,昔詠解開鎧甲,舒展瞭一下大半個時辰未動的身子骨,又大步走到宣榕面前問道:“郡主,我給您按按手上穴道?”
經久伏案的文人,或多或少,腕部頸部都會筋骨不適。
宣榕自己認識穴道,會按,剛要推辭,昔詠就很上道地直接動手,溫熱舒緩的真氣穿透酸軟筋骨,昔詠歉疚地道:“您這麼旅途奔波,還讓您為我操心。臣心難安。”
宣榕微微一頓,有些驚詫地輕笑道:“三年不見,昔大人怎麼也學會這麼多客套說辭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