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符確實不問世事,對往事一知半解。
耶律堯挪開視線, 卻仍舊笑瞭笑:“倒也夠瞭。”
“倒也無妨。”
鬼谷陣法外, 老宅燈火通明, 有幾封軍中捷報傳來,宣榕看完, 按瞭按眉心,道,“無非路上多一個人。”
隨行侍從不少,皆是面面相覷。
這三年小郡主手段慈柔,但不聲不響地在七部之中安插瞭不少後起之秀,這些年輕官吏作風無不激進。時日一長,她一開口,即使仍舊矜雅溫和,但會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感覺。
唯有容松仍舊反對:“郡主,真要把他帶上路?人醒瞭,應該直接扔回北疆啊!正好近來北疆又有點亂……”
宣榕不急不緩地反問:“他失憶瞭,十三連營吃人不吐骨,此時前去,他不一定能鎮得住,毫無意義。等他稍好一點,再做明棋不好嗎?”
容松抓耳撓腮:“就是因為他失憶瞭啊!萬一路上行事毫無章法呢?極易出紕漏的!而且昔帥活捉韓玉溪,是大喜之事,安定城肯定是要大擺酒席的,咱們估計能趕個尾巴。”
韓玉溪此人經歷頗為“傳奇”,一言以概,是個三姓傢奴。
他侍奉過大齊,也叛逃去過北疆,最後更是在西涼混得風生水起,硬生生集齊瞭一堆官職,娶過五次妻,膝下兒女成群。
論頭腦策謀,是個人物。
但又因太過聰明,總想著如何利己,在各國紛爭裡左右逢源,帶著前主的機密轉投下一任主人,獲取高官厚祿。
大齊和北疆氣得牙癢癢,卻又無可奈何——直到這次韓玉溪督軍前線,腹部中箭,昔詠直接單槍匹馬追瞭上去,把人生擒回來。
不可謂不揚眉吐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