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望都為質的那段光陰裡,耶律堯排斥高位者的俯視介入,抵觸她的接近襄助,直言不諱認為她就是“麻煩”,最後一面的不耐煩也溢於言表。
然後來到三年之後,塞外相遇,他有求於己,一路跟隨回京,表現得盡力而為,但中規中矩。偶然逾越,都有理可依——
這……是喜歡嗎?
最重要的是,以耶律脾性,如若愛慕,會直言不諱。
就像現在。
而非閉口不提。
於是,宣榕小心翼翼道:“耶律,你是不是……醒來之後,就遇到我這麼一個同齡人,才會這麼說呀?你以前不喜歡我的。”
耶律堯不動聲色地微垂瞭眼。
仿佛從她話語裡琢磨著有無抗拒,有,但比較微妙,好像抗拒的不是他,而是他還在失憶。
便果斷調整策略,歪瞭歪頭:“不是,好幾位弟子都很年輕,可我不想見到他們。那行吧,我現在很喜歡你。”
“……”宣榕無措起來,“那可能是因為他們兇瞭點,雖然都是為你好,但江湖之人江湖氣,做事會比較直白……我……我比較和稀泥。”
言下之意,前有兇殘對比。
他自然會對溫柔行事之人心生好感。
耶律堯微微一頓,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:“你好像不大相信?那換一個問題。”他稠密睫羽遮住濃鬱情緒,表現得堪稱無害,直白問道:“所以你可喜歡我?或者你喜歡哪一種的?”
宣榕:“…………”
短短兩天,耶律堯帶給她的震撼,不啻於翻江倒海。
這是一種罕見的失控感,她險些被滔天浪卷掀翻,定瞭定神,捂臉輕嘆:“……你不要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。這真的、真的……太奇怪瞭……你們北疆人都這麼直接的嗎?”
耶律堯不解:“哪一句有歧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