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笑瞭一聲,半晌道:“……沒有。”
宣榕點點頭:“那就行。”
她從食盒裡抽出一雙備用的竹筷,命令道:“伸手。”
“……”耶律堯眸光微閃,攤開那隻修長的手。
宣榕小時候乖巧聽話,最嚴苛如母親,也不怎麼舍得兇她,更別提挨打瞭。但她看到過夫子用戒尺訓責弟子,扁長的戒尺打過手心,衆目睽睽之下,既痛又羞,是能讓人記憶深刻的懲罰。
不過這不是大庭廣衆,本就沒有多少懲戒意味。而且筷子細長薄弱,她也沒什麼力道,本身就是意思一下,甚至都刻意避開瞭耶律堯手腕,隻在他掌心輕輕抽瞭幾下。
第一下時,宣榕問道:“師叔伯們是不是為你好?他們有多想不開,才會給一個不相幹的人辛苦煎藥、辛苦紮針、辛苦治病?有這麼個閑暇,他們去雲遊四方不舒服嗎?對吧?”
耶律堯垂眸,輕聲道:“……嗯。”
第二下時,宣榕問道:“你不配合就罷瞭,畢竟剛醒,身處陌生環境惶恐難安,我理解。但他們如此這般釋放善意,你還栽贓陷害他們,讓他們愧疚難安,這種所作所為是不是狼心狗肺?”
她為瞭下猛藥,用詞比平日狠重,蹙眉嚴肅,神態微凝。
耶律堯擡睫與她對視,喉結輕滾,半晌,毫不猶豫認錯:“是。離開時我會給他們賠禮道歉。”
第三下時,宣榕語氣略微遲疑:“你打開鎖扣又合上,最開始不可能是圖謀給自個兒倒騰出一身傷吧?溫師叔送藥時候,鎖鏈是否就是半開和的狀態?我記得谷主提過,他這段時日給你紮針最多、灌藥最多,你是否怨恨他,想要對他下手——我給你辯駁機會,若我猜錯瞭,我給你賠不是。”
“有。”
宣榕真的有點氣到瞭:“你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