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清醒以來,他反複夢到的場景。
隻是每一次想要上前一步,都會有白光刺來,場景坍塌。春意消退,夏火如濤。
但好在這一次,炫目的日光終於散去。
耶律堯唇齒微啓,像是呢喃瞭一聲誰的名字。
不知過瞭多久,有腳步聲再次走來。
藥效讓他渾身乏力,隱約有很多碎片一樣的場景重塑,但始終無法彙聚成具體。
於是他索性不想,一邊擡手,果斷地將脖上右腕的鎖扣重新鎖死,一邊擡眼,靜靜地看著走來的人。
能隱約聽她問詢:“金師伯,你看如今狀況,可能解開?一直扣著無法活動,終歸是難受的,實在不行換個輕便點的……”
宣榕正說著,忽然對上那雙透著點霧氣的眼,微微一怔。
緊接著幾步上前,果然看到他脖頸處隱約浮起青筋。
谷主無奈嘆氣:“輕便點的鎖他不住啊。”他扭頭問道:“阿雪,今兒他沒想再殺你吧?”
溫符在旁蹙眉,沒有回憶起任何不正常,便頷首道:“很正常,沒有什麼攻擊性。藥喝得也很爽快。這藥本身就會讓人疲乏,解開罷。”
谷主便一邊掏鑰匙,一邊很不見外地批判道:“不是我說,就你煮的那味藥,難喝程度和反應後果,要我我也想揍你。更別說你非得要給他紮針,搞得和要謀殺一樣。你看他滿頭是汗的……”
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但到底還是看在宣榕的面上,把鎖鏈打開。
宣榕卻緩緩蹙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