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氅柔軟的絨毛在雪地鋪散開來。
她把滾燙的臉埋在掌心,但手也是麻的,便幹脆埋首臂彎之間。
寒風順著耳尖擦過,比方才來的時候溫度似乎更冷。
寒泉在一旁溪徑上流淌,冰淩折射黃昏最後一點日光,一陣泠泠泉音,叮咚作響,敲得人心煩意亂。
他……怎麼可以這麼面不改色,做出這麼奇怪的事情啊!
就在宣榕緩慢平複心情時,有腳步靠近。
谷主用格外歡快的聲音道:“哎絨花兒!怎麼蹲這,風口上不冷嗎?”
宣榕拿捏不準她現在面色,沒敢立刻擡頭,悶聲道:“不冷。”
但旋即反應過來,天都快黑瞭,眼力再好,也看不出她的異樣,便擡起頭慢吞吞道:“不冷。都一下午瞭,師伯還在研究蠱蟲呢?”
谷主確實還在試探使用琉璃凈火蠱。
其實蠱蟲半月之前就被引出,但這半月以來,雞飛狗跳兵荒馬亂,他頗有些自顧不暇,以至於沒能好好端詳這百餘年來,曾經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毒蠱。
今日好容易得瞭空,恨不得把整個鬼谷的活物都召集一遍。
所以,宣榕立刻看到瞭蹦跳過來的幾隻兔子。
軟乎乎的白兔長耳柔順垂背,很通人性地蹭瞭蹭她腳。
而長角麋鹿姿態優雅,在附近來回踱步,還有諸如松鼠、雪狐這些走獸,一時之間,身邊熱鬧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