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瞭方才那道聲音,行走時幾近無聲。
而且居然沒有點火,就這麼在暗黑裡潛行。
於是宣榕閉緊瞭嘴。但下一刻,有什麼黏膩的東西滑探而上,探入墓中,極為靈活,纏繞上宣榕手腕,一路攀爬向上,在她脖頸處親昵地蹭瞭又蹭。
宣榕微微一怔,自然能感受到這是一條粗大的蛇。
緊接著,棺槨上的橫蓋被推開,啪嗒落地。來人沉默半晌,擡手按在她脖頸之間,剛開始沒找對位置,黑暗裡,指尖擦過唇瓣和耳畔,最後,才在她平穩跳動的脈搏處停留。
他似是想要開口,卻被陡然亮起的光晃瞭晃神。
棺槨之內,宣榕一手按在刀柄,一手持著火匣。黑白相間的銀環蛇纏繞在她身上,讓她本就為瞭躺下而散開的長發,更顯淩亂。幾縷黏在微張的唇邊,更多的則錯落在白凈的脖頸之間。
耶律堯呼吸都亂瞭一瞬,他將那隻肆意妄為的蛇扯開,眸色暗沉:“你想幹什麼?”
宣榕露出一點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放開刀柄,看向頭頂五彩斑斕的穹廬繪神,輕輕道:“我在試著感受一下,如舒公到底在想什麼。又或者……他後不後悔,有多後悔。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鬼谷要封谷一年,我趁著還能進出,去山下買點酒,然後就看到你——”耶律堯忽然明白瞭點什麼,咬牙切齒道,“你該不會也想像顧弛相信皇後那樣,和謝旻合作共謀什麼吧?你父母會同意?”
宣榕沒承認,也沒否認,“唔”瞭一聲:“回去和他們說。”
“……”耶律堯額頭青筋狂跳,他似是想將她拽起,但不知為何,竟像有點不知如何下手,閉瞭閉眼。
火匣的光隨著宣榕呼吸而震顫。
顫動的光也照在耶律堯輪廓分明的臉上,他微卷的長發高束部分,餘下披散在肩,襯得側臉線條精致冷硬,片刻後,他聲音才冷靜下來:“你還要躺多久?你自己起來,還是我把你抱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