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沉默片刻,道:“萬事皆是如此嗎?”
釋空道:“萬事皆是如此。一步踏錯,結果不同。”
宣榕告瞭謝,道瞭別,在走出護國寺時,對身後隱匿的暗衛溫聲道:“回去複命就說我想四處走一走散散心。沒有事情的。還有,你們離遠一點吧。”
身後暗衛皆是擔憂地看她。
望都夜晚,月上柳梢,正值熱鬧。皇後喪事密而不發,尚在等待最後決算,長街還未禁行,偶有馬車駛過。
宣榕穿過繁華鼎盛的都城,很茫然地想:
佛國之土,三千世界。此間凡塵情比金堅的感情,在另一個世間卻是反目成仇,一方歌舞升平,一方戰火繚亂。那人生四萬八千裡路,輪回涅槃,還有意義嗎?
又不知走瞭多久,她忽然頓住腳步,彬彬有禮地回頭道:“耶律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,可以嗎?”
護城河水靜靜流淌,柳葉低垂,在水面蕩漾漣漪。
月光灑落,耶律堯在她二十步開外站定,他神色微凝,輕輕道:“我不打擾你。”
宣榕仍舊疏離輕道:“我不喜歡失態人前。”
耶律堯靜默片刻,終是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