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都在身邊守候,甚至祖父祖母也從傢中趕來,對上所有人焦急關心的神色,宣榕隻是默默地把被褥擡高些許,遮住臉頰,轉過身去,道:“我沒事。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。”
沒有人知道顧弛到底和她說瞭些什麼。
都隻是以為她目睹人死,一時邁不過這個坎。
於是四下安靜下來,過瞭半下午,她坐起來喝瞭點粥,忽然很輕問道:“耶律堯呢,他現在在哪?”
苓彩在一旁道:“說是推遲瞭回去行程,現在還在客宅。”
“如舒公呢?”
苓彩沉默片刻:“在昭獄。”
看來如舒公還是自擔瞭殺人之責。宣榕很冷靜地想道。
她仿佛被劈成瞭兩半,一邊還能條分縷析地分析時局,一邊,渾渾噩噩吃完粥食,抱著貍花貓,上瞭街道,漫無目的地穿過人群,走瞭很久,不知不覺,來到瞭明黃的寺廟之前。
十七的月亮依舊明亮,在寺廟上的榕樹之間錯落掛著。
她想起顧弛那段話,抱緊懷中貍奴,向護國寺內走去。
初夜的寺廟落鎖謝客,寂靜無人,引她進來的小師父惴惴不安:“住持或許已經睡瞭。”他們走到後院僧舍,一點燭火後,釋空似是在等她。
聽她詢問,長嘆瞭口氣,隻說瞭一句話:“橘生淮南則為橘,生於淮北則為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