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於宣榕現在一看邱明笑意慈藹,就知他意欲何為。
她倒無妨, 隻怕耶律這副脾氣會覺得冒犯, 連忙想要委婉制止。
耶律堯卻淡聲道:“北疆歷三七二年, 六月十八,寅時。大師給算算?”
那是燥熱暑夜, 正值夜幕降臨。
就在他誕後不久, 烈火席卷原野草場, 萬獸嘶鳴奔叫。
邱明“咦”瞭一聲:“入伏日啊?本就炙熱,寅時屬木, 木又生火……”他心算地飛快,忽然愣神:“奇怪……你今年已過弱冠之年瞭吧?”
耶律堯:“二十有餘。”
邱明納悶道:“那不應該啊,這是早夭之命,極兇極殘,若無高人從始至終化解護持,極易走入死路。但我看施主氣色尚好,福雲罩頂,不像是走到山窮水盡。”
宣榕:“……”還真是不打誑語。
她無奈打斷:“您二老還斷言過我命輕,要用兇煞兵器鎮命呢。同年同月同時誕辰之人何其多,哪裡可能都是一般命運……”
邱明吹胡子瞪眼:“怎麼,有說錯嗎,郡主重病還不是那把刀離身之後的事情?都說瞭讓你再尋一把上過戰場的兵戈之刃鎮鎮,你每次都當耳旁風!”
耶律堯臉色微微一變:“什麼刀?”
邱明這才意識到說漏瞭嘴——他是腳行僧出身,有一身江湖功夫,對寶器瞭如指掌,一摸就知,後來小郡主佩戴的藏月是件西貝貨。
但答應瞭宣榕要守口如瓶,邱明自然不會洩密,裝起瞭糊塗,隨意敷衍幾句,裝模作樣又算瞭片刻,忙不疊拉著釋空逃之夭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