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是否錯覺,宣榕總感覺邱明在嘀咕什麼,像是“命格確實鋒利”,又像是“哎有點意思”之類的話。
一燈小師父欲言又止,似是在想要怎麼比劃,但自傢師父都快拐過長道瞭,他隻能合掌行瞭兩禮,急忙跟瞭上去。
耶律堯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,微松一口氣。
又聽見宣榕無奈笑道:“邱明大師就是這副性情,你……”
耶律堯輕輕打斷她:“藏月?要還給你嗎?”
宣榕行走間裙角擺曳,是個輕快弧度,她笑將起來:“你聽他們瞎說。年幼多靜少動,自然體弱多病,後來出京走動得多瞭,真的沒有再怎麼病過。和這些說法無關的。”
耶律堯不置可否:“但我也確實不需要那把刀瞭。”
宣榕側頭看他:“嗯?”
“在北疆,我這個人比藏月管用。”耶律堯仍舊直視前方逐漸擁擠起來的人潮,側臉淩厲分明,映著焚香爐前的光,似有所感垂眸與她對視,他想瞭想道,“走之前還給你吧。”
“什麼時候離京?”
“最遲下月月末。若是可能,溫先生說帶我去鬼谷靜養一段時日。”
宣榕慢吞吞地“喔”瞭一聲,許久之後,才輕輕道:“有點舍不得阿望。”
有種熱鬧即將散去的落空感,她有點迷茫地立在香火鼎盛的禪寺中心,衆生錯身相過——有闔傢齊來的老老少少,有結發恩愛的男男女女,但更多的人,心事難求。
所以在人力不及時,才叩首佛前有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