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跟著鳳蝶前行。
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岔路,左側偏院,院中隱有群情激昂的爭論聲,右側蓮花池,靜謐無聲,蝴蝶還未抉擇。
耶律堯本想向右而去,但看到那株參天榕樹,鬼使神差地邁步左轉。
然後就看到樹影婆娑下,少女在仰首發呆。
她今日一襲水蓮如意百合裙,端方跪坐時,群裾層疊鋪展,像是錦繡中葳蕤的花、天際邊舒展的雲。一縷烏發自耳邊垂落,襯得一張臉清麗精致。
在她面前,十好幾個身披袈裟的僧人,爭執得面紅耳赤,辯過幾輪,又平靜下來握手言和。而她偶爾插上幾句嘴,便又很安靜地傾聽。
像是偶然一入紅塵,更多的時候退而隱匿旁觀。
有那麼一個瞬間,風拂過她發梢衣袂,仿佛能把她也吹散。
耶律堯莫名起瞭點捉弄的心思,從另一側繞過榕樹,這棵三四人才能環抱的大樹很粗,群僧聚在一側,他輕易避開所有人視線,悄無聲息攀上樹。
接著,一片落葉飄飄搖搖,準確無誤落在瞭宣榕頭上。
宣榕若有所感,擡手拂去落葉。半晌,又一片落在她左肩和右肩,便又順手撚去。但不出片刻,一隻璀璨漂亮的碎金黑蝶,在她右手輕輕掠過。小心地落在瞭她膝上。
如是者三,宣榕“咦”瞭一聲,意識到不對,擡起頭來,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帶笑的黑眸,於是她也笑瞭。
周圍僧人看她神色有變,循著目光望去,不由叫道:“好俊的身手!怎麼沒被我們發現?”
“還不是你近來早課偷懶耍滑,沒挑水沒劈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