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千年禪寺不愧為國寺,香客絡繹不絕,廟宇也從裡到外彰顯著財大氣粗。無論是光華流轉的寶殿金身,還是廣闊平整的大道長階,亦或是焚香燃紙的銅爐,都極盡規制。
一般禪寺需要自購香燭,護國寺卻在正門設瞭九亭,寺廟自掏腰包,派遣專人給來客發贈佛香。
每人三支。
這樣哪怕是再窮苦的人,也可心無旁騖來敬奉佛祖。
耶律堯看著小僧橫來的檀香,沒接,剛要錯身而過,被強買強賣塞進瞭手裡。要還,那小僧又風風火火去接待下一位來客瞭。
“……”他有些不耐煩,經過鋪瞭厚厚香灰的香臺,將沒點燃的三炷香順手拋擲瞭進去。
一旁比丘見狀,走來,拿起一旁蓮花燭燈,幫他把香燃起,念瞭聲佛號,神色恬淡平靜:“同沾法喜。”
耶律敷衍地動瞭下嘴:“共沐佛恩。”
比丘失笑:“施主不信佛陀,為何還要來此處呢?”
“嗯,我不信佛。我也不信神。”耶律堯生來桀驁不馴,親緣淡漠,殺機遍地時,他陰險狡詐過,冷酷無情過,唯獨沒有俯首稱臣、對誰稱得上一聲恭敬過,但他卻用一種堪稱溫和的語氣,輕輕道,“但我有所敬信,也未對神佛不恭,師父倒也不必用這個指摘我。佛祖可未說過,非得信衆才可入寺宇。”
比丘便擡手作瞭一禮:“善。”
按照經驗,耶律堯避開人群,往偏僻安寧處尋找。一隻黑金交加的金裳鳳蝶,姿態翩翩,像是漫無目的,又像是有所歸處地向前飛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