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推門聲驚動瞭耶律堯,他轉過頭。
宣榕對上瞭一雙湛藍的眸子。
在月夜下,宛如剔透的寶石,亦像阿勒班那片雪山藍湖。
她微微一怔,就發現耶律堯同樣怔愣住瞭,起身走來。
他垂著眼簾,用那雙瑰麗到不可思議的眼眸,歪頭註視她片刻,然後很自然牽住她手腕,道:“走,帶你去騎馬。”
“???”宣榕沒反應過來,“啊……?”
見她站著不動,耶律堯幹脆把她往肩上一扛,踏步下樓。
青年肩膀很硬,頂得她小腹有點疼。但這不是重點——從小到大,她沒被人這麼扛著走路過,這不亞於五雷轟頂,宣榕僵得徹底,甚至忘瞭喊人,等回過神來,已是被小心翼翼放在瞭馬鞍上。
耶律堯翻身上馬,將她圈在懷裡,一甩韁繩,純黑駿馬已是飛奔入街。
宣榕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身後,成年男子的胸膛炙熱滾燙,寬闊堅硬,那點皂角香本來若有若無,此刻卻像是從四面八方侵來。她胡亂下摸,想試圖拽韁繩,摸瞭半天也隻摸到耶律堯手臂上冰冷的護腕。
隻能說幸好夜深人靜,無人圍觀,否則宣榕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瞭。
但饒是如此,她也快要崩潰瞭:“耶律!你停住!放我下來!快點!”
她鮮少這副口氣和人說話,果然,耶律堯動作頓住,一扯韁繩勒馬,像是有些疑惑地道:“為什麼,你不想騎馬瞭麼?”
宣榕喘著氣道:“你先下去。”
耶律堯歪著頭想瞭想,還是下瞭馬,立在馬前方,一眨不眨地擡眼看她。
未曾在耶律堯失控的夜晚見過他,宣榕不太清楚情況,但見他似乎還能溝通,隻能先問道:“……你為什麼想殺阿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