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:“我知道。長刀不一定殺人。”
也可以震懾人。
說著,她竟是直接從崖壁之間走出。身後,來不及阻止的三個侍衛,急匆匆追瞭出來。
風飄過這座沉睡瞭百年的萬佛窟。
宣榕看到,騎兵如墨,在這張沙漠宣紙上勾勒縱橫。
而中秋的月色皎潔明亮,伴萬裡星河,璀璨滾落,傾倒在她身上。長風吹起她袖角白紗。
緊張的氣氛一滯。
一時之間在場兵卒都心生恍惚,不知看到的是人還是神。
宣榕將視線對準不遠處的青年。
不透過琉璃鏡,才發現,他濃眉入鬢,眉骨高挺,唇卻極薄,色澤濃豔。極端的反差,讓他面容染瞭靡麗,英俊得近乎邪氣。
他早已下馬,馬鞍上立著隻威風凜凜的蒼鷹。
而他一手拽著韁繩,一手撫上雪狼的後頸。青年身形頎長,正懨懨垂眸,聲線壓得很低,像在訓斥貪嘴的雪狼。
忽然,他像是察覺到四周寂靜的異常。又像是若有所感,倏然擡眸,與宣榕四目相對。
那個瞬間,一雙純黑如淵的眸裡,浮現出無法掩蓋的茫然失神。
“……”
宣榕剛想開口,就見耶律堯似是愣住,撂下玄馬和雪狼,闊步徑直走瞭過來。
直到數步距離時,一柄紫色長劍橫上瞭他的頸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