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枝本是在萧琏内院里伺候的,原本也就是打扫萧琏的屋室,虽是比不得那些贴身伺候萧琏梳洗的,但终归活计还算轻松。
后来,她虽被调去了外院,鲜少能与萧琏碰面,但也只是负责清理廊下罢了。
如今她未办成方嬷嬷交待之事,这便要被指去伺候院中花草了。
此时正值暑热,她这本就不能与秋蘅相比的皮肤若是再晒黑几许,那才真真是断了自己的后路。
想到此处,鹊枝也不敢再与方嬷嬷顶着来,只得婉转道:“非是婢子不愿,奈何那秋氏属实狡诈,婢子也是怕越性施为恐连累了嬷嬷,这才急急来寻嬷嬷,想嬷嬷给婢子指条明路。”
方嬷嬷见鹊枝已然明白个中利害关系,这才稍稍舒展了眉头,故作轻松道:“你这丫头素日里也是个精明的,怎到今日就成了个蠢笨的?”
“秋氏能借县主的手打压你,你就不能借借旁人的势?”
鹊枝听罢这话,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。
她一个婢子下人,先时只在萧琏院中伺候过几日,连主屋都不曾进去过,通个王府之中,她还能借到何人的势?
她与秋蘅不同,秋蘅可借着两位县主来打压,她可是万万借不到这二位主子的势。
方嬷嬷瞧她还没缓过来神,又道:“那听竹院边上,是谁的院子?”
鹊枝听罢,忽道:“世子。”
这听竹院边上,便是宣王府世子萧郴的琼芳小筑了。
“万万不可啊嬷嬷,那琼芳小筑守得跟铁桶一般,除了林嬷嬷并院中的几个近身伺候世子的,咱们外头的人是连一片院泥都沾不得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