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先回了一趟沈府,安顿了父母家人的灵位。
萧瑞为正麟宫变翻案,当年所有受牵连的人都被平反,她的父亲不再是逆贼沈毅,母亲和两位哥哥也不再是无字碑上无名无姓的游魂。
只是当年母亲和哥哥命丧沈府,而父亲是多年后在莽山病逝安葬,她现
在能做的,也只能将所有家人灵位安置在沈府,算是一家人多年后终于团聚。
她向来克制,没有让自己伤感的情绪沉溺太久,然后快快乐乐地告诉家人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这件事。
一个和她血脉相连,新的家人。
在沈府走了一趟果然还是累,晚上她是枕在谢珩的臂弯里,听他絮絮说着朝堂事,很快睡着。
晨间醒来,枕畔已经无人。
她慢吞吞起身,喊了府上妆娘替她梳妆。
虽然现在她女儿身份差不多人尽皆知了,不过在府上她行为随意,加上多年习惯,大部分时候她还是觉得穿着男子装束更加方便。
今日她让妆娘替她梳妆,专门穿戴上谢珩给她买的那套点翠鎏金的头面。这幅头面上身,一般的衣裙也配不上,不过这些日子谢珩早就给她置办了不少衣裙,妆娘选了一件广袖流纱羽衣长裙,正好也是碧翠颜色,点缀珍珠,与那套点翠的头面相得益彰。
沈青喜欢青绿的颜色,不过镜中青衣秀挺的少年,现在是翠色衣裙的清丽少女。
不得不说,妆娘的手艺就是比谢珩要好,镜中容颜,又比那天还要惊心动魄许多。
梳妆过后,沈青乘了马车,径直去了宫门。
宫门处,得知是沈青的马车,竟然直接就放行,让这马车堂而皇之驶入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