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仔细看她。女子目若深潭,下颌线条很温柔,如涓涓流水,冲刷突壁暗礁。
无浪说,她叫鹊姐,世子与银柳公主成婚后,鹊姐是他们的侍婢。
挑出一颗明亮的珍珠,使劲揉捏两下,尔后笑道:“听闻银柳公主的倾国之貌,哥哥真有艳福。”
鹊姐平静回答:“即便如此,于世子心里,也许不及娘娘的万分之一。”
此时宫人都退到远处,亭子内只有三人。她的声音很轻,我有些心虚,瞥一瞥无浪,再转目看向女子,她的眼睛分明在审度。手心捏住珠子,好像捏住什么秘密一样。
崔流秀突然冒出来,告之陛下携安福郡主来琼华宫了。后院不能行正式拜礼,于是我们移到主殿。单立已坐于主座,我与郡主在左右两侧,乌洛兰氏的来使行了跪拜大礼,无浪拿出贺礼单,准备一一诵读。
单立便抬手:“不必,刚才外头的礼官已经读过。你们来同皇后叙旧的,我打发掉外面的人,就进来看看。”
安福郡主笑道:“我离开那么久,想听听永昌的新闻,陛下就带我一起来。今年的春贡倒新鲜,以往总是送鱼,成桶成桶送,哪里吃得了。今年瞧着有许多鲜果,水灵灵黄澄澄的,正好宫里女人多,都爱吃这个。”
无浪回禀:“郡主住永昌多年,知道那里只有这些东西。鱼是挑最好的,鲜果也是,大桶覆着冰块,保住新鲜味道。”
单立说:“幸苦你们,回去代我问候族长和公主。回礼比往年增加些,前桥阁拟好单子了。银柳公主新婚,多加些绸缎香料,算是朝廷的心意。你多住两天,牧场要运两车鹿肉羊肉进来,你们一并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