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又直让他断肠:“倒是忘了,含贞最厌恶之人,莫过于你。又或许,你不配让她记着。”
“盈太后!”姬云廷被刺得神色仓皇,“你又知晓什麽,这不过,是我和蝶妃的事。如何能牵扯到……她。”
“哦,如今是对她这麽恨?”盈桑桑语气温和,却胜似寒冬,“……连句‘母后’都不愿唤了呢。”
姬云廷倏尔起身,厉声:“她才不是我母后!我有生母——”
“啪”。
巴掌应声而下。
这一下是极狠的,他被扇得偏了头,连着象征尊贵无比的金玉发冠也被扇落在地。
盈桑桑收回手,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,然后又反手丢在他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姬云廷像是被扇懵了,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。
盈桑桑冷冷道:“你且记着,盈家,从不是因为依附皇权蒸蒸日上,如日中天的。”
“所以——你,一个软弱无能、平庸之至的皇帝,还没有任何资本来与我置喙。对盈家人指手画脚,你还不够格。”
她理了理衣袖,神色淡淡。
话语也比寒冰更加让姬云廷感到刺骨:“包括我盈家的一条狗,都比你高贵。你见着它,都要好生招待。”
“祭祀之事,哀家只是告知你,并不是与你商议。方才只是逗个乐子,还请皇帝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语罢,甩袖而去。
姬云廷咬牙,却也没有办法出了心中堵着的这一口恶气。
如何呢?他能如何呢?殷朝已经不是从前的殷朝了。这天下,也不再是姬氏一族的天下了。一个被褫夺权利的君王,只是一个无甚分量的棋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