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,你何其不公。”
雍王李忱被绑于天津桥之事,很快就在洛阳传开。
两名女子闻讯骑马来到桥上,看见四角亭上悬挂的人影的后,皆是大吃一惊。
“十三郎…”
隐约间,李忱听见了呼喊,于是缓缓抬起头,寒风将遮脸的青丝拂起。
两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引入眼帘,透过朦胧的薄纱,李忱看到了二人,于是轻轻摇头。
于合子而言,雍王对她有救命之恩,她愤怒的握紧了腰间的剑,却被李十二娘所阻。
“姐姐,雍王让我们不要意气用事。”
因为李忱的身份特殊,所以在看不见的四角亭内,还埋伏着众多燕军,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来救。
“这是他的弟弟,长兄如父,如果他还在,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弟弟,遭受这样的屈辱。”许合子含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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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紫徽城——
中书侍郎颜庄在得知皇帝即将在天津桥折磨处死李忱时,快马加鞭入宫。
这时的陆善,因过度饮酒与纵情声色,导致身体逐渐不支,遂退养内廷。
贞观殿内,陆善躺在龙榻上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陛下,雍王李忱身份特殊,如果就这样处死,不但会引起民变,也会让朝中的李唐旧臣生有逆反之心。”中书侍郎颜庄跪于御前,极力劝阻道。
“李唐旧臣的逆反之心?”陆善挑眉,“卿在说自己么?”
颜庄大惊,连忙叩首,“陛下…”
“公主,您不能进去。”
“让开!”
殿外忽然传来了对话,面对安国公主的硬闯,看门的宦官很是为难,他不敢阻拦,可又不敢不阻拦,“中书侍郎在与陛下议事。”
“滚开!”最终,殿门还是被推开了。
宦官连忙入殿,战战兢兢的跪在陆善跟前,“陛下,安国公主…”
陆善自然知道女儿的脾性,“下去吧。”
陆庆芸走到父亲的榻前,“阿爷答应过女儿,不杀李忱,怎能言而无信?”
面对臣子与女儿的双双求情,陆善的脸色很是难堪,“此等前朝余孽,死有余辜,若不杀他,李唐的旧臣民们,便以为我大燕是软弱之辈。”
“唐皇杀我子,我杀他子,这也算是扯平了。”
见父亲满眼怒火,陆庆芸也随中书侍郎颜庄一同跪下,“陛下杀了一个雍王,并不能让百姓听话与害怕,反而会激怒他们,臣恳请陛下,留他一命。”
中书侍郎颜庄也附和求情,这让陆善更加恼怒,“你们,你们,一个是朕的宰相,一个是朕的公主,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人,竟为了一个前朝皇子,连身份体面都不要了吗?”
“陛下,中书侍郎高上求见。”宦官入内通禀。
“宣。”陆善扶额,大手一挥。
高上步入殿内,跪伏道:“臣高上,叩见陛下。”
“高上,你也是来求情的么?”陆善一脸阴沉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