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三年前被爸爸大發雷霆打瞭一巴掌之後,兒子就跟傢裡鬧僵瞭。電話不打,傢也不回,如果不是自己偶爾去看看,兒子出瞭事可能都沒人知道。她知道兒子心裡有怨氣,但卻無能為力,隻能盡量多給予經濟上的補償。
可能長大一點就懂事瞭吧,她安慰又期待的想。
“這兩天辦好手續,我把地址發給你,你有空去添置點傢具。”見兒子不搭話,她隻好轉移話題:“做飯吶?中午吃什麼?”
兒子的廚藝是她一手培養起來的,不說人人誇贊,也算很上的瞭臺面。前兩年在外獨居,她什麼都擔心,就是不擔心吃飯。兒子能自給自足。
但她很快就看出不對勁瞭,備好的菜和料,份量都不像是一人份
於是,她遲疑著問道:“做這麼多,中午有朋友要來?”按照慣例,她也沒期待阿發的回答,但阿發突然出瞭聲:“對。”他頓瞭一下:“我男朋友要過來。”
男朋友?!
三個字像三道天雷直劈在腦門上,電的她頭暈腦脹,簡直站不穩。
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阿發,突然覺得百味交陳。震驚、憤怒、難過還有點恐懼,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越長越陌生,好像完全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乖巧懂事的人瞭。
阿發好像看瞭一眼她的反應,又好像沒有。她張著嘴,最後隻無力的說瞭一句:“別讓你爸知道。”然後虛掛斷瞭。
獨斷傳統的老公,逆反倔強的兒子,每一個都像天平此起彼伏搖擺的兩端,她就像中間□□的基座,企圖保持平衡,卻無力控制任何一次脫軌和失控。
小金過來的時候,桌子上已經擺好瞭兩菜一湯,從廚房裡飄來大火爆炒的香味。小金關上門,走進廚房,正好看到大廚顛勺,棉t恤下的手臂輕微爆起肌肉,像敲鐘一樣一下一下的有力的翻炒著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