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外賣員很奇怪,接東西時死死盯著小金和阿發,雖然隔著頭盔,也讓人無法忽視厭惡的視線。開車離開的瞬間小金聽到他小聲咒罵:“呸,同性戀真惡心。”
聲音不大,卻充滿嫌棄與惡意,仿佛面對的是挖他祖墳、十惡不赦的罪人。小金聽得毛骨悚然,幾秒鐘都愣在原地。
直到阿發湊過來問他:“沒吃飽嗎?”他才如夢初醒,慌亂答道:“不是,給你點的。”
阿發滿意的揉揉他的頭,遠處有人在叫他歸隊,他開朗的跟小金說:“我先去瞭,乖乖等我,一會見。”說完邁開步子奔跑向球場,彙入到隊伍中。
小金看著他矯健的身姿和陽光的笑容,心裡五味陳雜。他第一次以非直男的身份,理解瞭阿發不公開的苦衷。
原來,歧視和偏見無處不在、防不勝防,即便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,也能隨心所欲的口出惡言。所有人都能洋洋自得的站在道德感的頂端對你指手畫腳,即使閉口不言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道德優越感。今天的謾罵隻是他第一次遇見,但阿發被公開時,是不是處境比這難上千倍、萬倍?
怪不得他要換學校,怪不得外宿
他看到阿發矯健的投瞭個三分後馬上看向他,目光交彙的瞬間笑容燦爛。忽然想到瞭阿發站在門口的表白和那張絕望的臉,他當時隻是心疼,現如今卻更覺得酸楚,但又覺得慶幸。
幸好自己打開瞭門。
幸好自己站在瞭他那邊。
晚上遛狗的時候,阿發專門走沒人的小巷,盡情牽小金的手。小金雖然瘦,但皮肉軟軟的捏起來非常舒服,簡直愛不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