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予一手被她抱着,便抬起另一只手,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我确实没教过你这样的学生,难免乱了方寸。”
这么愚笨的人,他素来理都懒得理,他耐心本就极少,脾性又急躁,断做不来为人师表的活儿。
只是现如今,摆在他眼前的路实在太少,若能选择,他也不想教她。但既做了,他便得做出点名堂才行。
宋星糖忽然抓紧他的衣袖,十分紧张,低声问道:“我没有让你失望吧?”
沈昭予手一顿,微微怔愣。他低下头,只见宋星糖下巴垫在他手背上,杏眸圆睁,央求道:“你别失望好不好?我会听话的!你让我学什么,我就学什么。”
沈昭予定定注视着她。
小姑娘眼睛清澈干净,唇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笑起来时眼睛半弯,眼底那汪能映照光芒的水流温润地缓缓流淌而出,被晨曦的日光一照,格外明媚耀眼。
而委屈的时候,又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,那双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,直往人心坎里看去,这么乖巧的模样,让人再硬的心肠都软了下来。
沈昭予垂着眸,抿唇笑道:“嗯,不会失望。”
没有失望。
只有绝望。
半个时辰后,沈昭予气得嗓子冒烟,一张嘴就要喷火。
“你可以骂钱氏老而不死是为贼,也可以将礼记全都背下来,但那有必要吗?只是背下它们,你下次还是不会和人吵架,难不成每回别人骂了你,你都要用一模一样的话去回击对方?”
逢人便是同样的一句反击,那样比不会骂人显得还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