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龙棺的方向,那些牌位摆放在高高的桌台上,整整齐齐,如同他们曾经站过的军阵。
“对了,那什么。”牛七七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,“五钱银子是哭丧的,还有道长的法事、吹唢呐,合共要多少银子?俺好久没回来,不清楚现在的价格了,我待会儿还要去请厨子来办流水席,手头银钱也不宽裕。”
牛七七将丑话说前头,若对面报个高价,那她只能找别家白事班子了,毕竟还要多留些钱,给那些家里死了孩子的老人,钱才是最能帮他们的玩意啊,多少温声软语都比不得。
黄安安当年是和莫语一起办过白事的,更是清楚这些农家的支付能力,熟练报价:“我们唢呐和法事都不贵,各拿三钱,饭食要包下来,还有这小子,他是厨子,小临,能做流水席吧?”
临瞳被拉到前边,心想,小秦那样的高手能哭丧,我临瞳给白事做流水席又有什么不行?都是凭本事吃饭,不丢份!
嘴上应道:“可以是可以,一桌席面五荤五素两个汤,五百文能办下来,看你们要多少桌了。”
牛七七惊喜道:“呀,你们还有厨子呐?俺们这儿人可多,起码要六十桌。”
临瞳掐指一算:“那我给你算便宜点,三两银子。”
“才三两?行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牛七七欢喜地去和袍泽们说她请到了物美价廉的白事班子,别的水平咋样不好说,哭丧水平绝对杠杠的。
黑山驿四人彼此打量,发现竟是没一个人挣这批军户的白事钱。
秦归燕想起一件事来,面露遗憾:“小临去做菜了,谁给我架孝呢?”
临瞳说:“我给你个垫子吧,跪上面坐上面都行。”
说着,他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拿出散发着玄级灵器气息的蒲团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