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想起年节时,看小秦欢快点炮竹的样子,又觉着算了算了,她一个只剩一年的姑娘家,本就不多的寿命,许是还要因为他取走证道神兵又缩短一两个月,把这脏累的活分过来一些,让她过得轻松些,又有什么关系呢?
雪不在捻起一枚茯苓糕放嘴里:“又有修士来了。”
秦归燕也感觉到了:“嗯,修为还行,看着年纪挺大的,得有四五百岁了吧?”
莫语失去妖身,感知力弱一些,听了他们的话,抬头一看,老大一个钉耙落下来,赶紧站起:“那是田小三啊。”赶紧迎出去,热情招呼着,“小三,过年好。”
田三叔神情凝重地进来,在雪未化尽的初春,他只穿一身单薄的麻布衣物,背着大麻袋,眉心有深刻的川字纹,上来就说:“莫婆婆,我娘走了。”
莫语淡然道:“哦,又一口气没
喘上来,我说了,多帮她捶肩膀松快松快。”
田三叔将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阁,语带哭腔:“不是,她真走了。”
莫语睁大眼睛,声音迅速柔和下来:“小三,你节哀,小田她活了七百二十年,高寿而终,是你照顾得好,别难过,啊。”
田三叔又说:“莫婆婆,您也知道,三百年前我为胥国立过功,为宗门流过血,这些年我不在神农谷做长老,一直待在关外,就是为了我老娘,她这一辈子太不容易,好在走得不遭罪,眼一闭,最后一句梦话是喊娘,挺好,只是她这身后事,我一定要办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