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青临摇了摇头,道:“任家不只任纵这一脉。”
“可惜啊,可惜啊。”吴卿华又问:“阿雪会不会起复?”
郁青临一怔,道:“说不准,但听闻朝中的确有此议。”
吴卿华看着他的神情,轻道:“呀呀,怕丢了她?”
“今年开春,许多人都要离家。我同您说过了,余甘子要去平江府,阿符也要出门办事,阿等要去国子监念书,小盘想随爹娘坐大船北上。”郁青临也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,只道:“将军若有变动也不奇怪。”
病榻前总是很安静的,过了好久,郁青临以为吴卿华都要睡着了,却听她如梦呓般开口,“别怕,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注定的,求不来,也断不了。”
冥冥之中有牵绊,吴卿华死的那天,牢狱里的曾阿寿也咽了气。
南燕雪觉得这两个名字摆在一处挺有意思的,谁能想到卿华和阿寿,千金小姐和孤儿山匪会是一对。
到三月里,康王因私交大臣,贪污受贿而被幽禁,任纵受了其不少好处,从二品的元帅贬为四品中郎将,领右军,克戎军统帅一职则由太子亲领,原本朝中有人举荐南燕雪领前军、骑兵营、弓兵营的,但各家大族趁势又塞了不少人进去,左右燕北这两年太平,能占得一个位子算一个位置。
南燕雪接了高老将军一封信,闭上眼全是血腥兵戈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起身端着蜡烛来到书房,从匣中将信取出再看,只见那信上说克戎军东一块西一块被各家瓜分了,虽是势力平衡,再不怕有人一家独大,太子做了大元帅,又不可能坐镇军中,只是领一个名头,各军各营各有主将,好比那一匹马儿四条腿,若是不听使唤,跑起来只会摔个趔趄,又怎么会跑得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