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客气些的话都没有说,真把他当个下人使唤了。
想到这一层时,沈元嘉心头彷佛被她一缕湿发撩过,令他整个人都酥颤了起来。
沈元嘉将那一盅汤饮搁在南燕雪手边,拈开盖子。他没有将勺子递给南燕雪,而是用掌心虚托着盛了一勺,作势要喂给她。
“将军,郁郎中说这姜糖苏叶饮要热饮出汗为佳。”小芦想起这句叮嘱,又急急赶回来在窗外叫了这么一句。
沈元嘉被小芦这话喊得心神有些不稳,褐色的药汁一滴滴掉在他掌心,烫得他整个人都泛着一种微红的耻意。
南燕雪勾了勾唇角,不知在笑什么。
“沈公子哪里做的这些伺候人的活计,自去坐吧。”
南燕雪将汤匙从他指尖捉过来,探进去搅了搅,吹了吹,捧起来一饮而尽了,果然只觉身上汗意微蒸,却很舒坦松泛。
“将军可是怨我沈家违诺,就连这告饶谢罪的机会也不肯给我吗?”沈元嘉低垂着眼,轻声说。
这话倒叫南燕雪听不懂了,“什么诺?”
“将军不记得了?你我二人幼时,双方父母曾为我们定下婚约。”沈元嘉道。
“料想只是戏言,不必放在心上,我在燕北归期不定,难道要你误了青春?我也不会因这事不快。”
南燕雪是当真不记得有此事,但也猜到林娴为何要在佑神观见莫红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