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一路被打通,沿線主城都有齊軍駐紮,算是暢通無阻。
但饒是如此,宣榕都吐瞭好幾回。她騎射功夫算是可以,卻體弱力小,若是長距離奔波,身體終歸吃不消。
容渡看得心驚膽戰,又不敢再勸,隻能把早就備好的藥丸遞來,讓宣榕服下。祈禱她下一頓能多吃點。
步入黑河支流的沼澤地時,正值午後。
天空下起瞭小雨。
春季的雨水冰涼,積成水窪,漫過馬蹄。
身邊百年老樹錯落林立,樹冠遮天蔽日。整個林地裡散發著陰冷的死氣。
宣榕隨著軍隊,註意著經過的地形,默背著成千上萬的樹。
她說自己熟悉奇門八卦,並非誇誇其談。
年幼時看的雜書,鬼谷弟子的言傳身教,都讓她對陣法有一定造詣。至少很快,便找到瞭第一處陣眼。
那是一顆巨大的亂石,嶙峋古怪。
命人合力一推,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後,亂石向前挪動。
腳底能沒過腳踝的溪流,流速瞬間快瞭不少。
容松不可置信瞪大瞭眼:“這就是西涼的機巧麼?”
“對,當真巧奪天工。”宣榕嘆瞭口氣,反而心沉瞭幾分。
西涼困獸猶鬥,不惜開陣引敵,若是內有乾坤倒還好,怕就怕……他們會同歸於盡。
她默念瞭幾句禪經,壓下紛雜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