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笑得很規矩:“不行就算瞭,當我沒說。那行,我先走瞭。”他作勢直身要走,輕嘆道:“回去吃西北風咯。”
宣榕敗下陣來,她喚住人:“你過來。”
耶律堯頓住腳步,側頭看她。
宣榕謹慎道:“提前說好,你不許有別的動作。”
耶律堯笑瞭一聲,走到榻前單膝跪地,神色無辜:“我能有什麼別的動作?”
自然是怕他反客為主,煽風點火搞得兩人都一團亂。
但宣榕臉皮薄,這話說不出口,便默默看著他。
她那雙眼澄澈到不可思議。
數息之後,耶律堯不大自然地垂下眸,喉結輕滾,道:“好。”
宣榕又道:“……你閉眼。”
面前人濃睫垂落。
鵝毛一般的雪落在他的睫羽和右眸。
琉璃燈盞被暗風吹得搖曳,屏風上的浮雕落下鏤空影子。
耶律堯一動不動。
宣榕暗中松瞭口氣,剛要直起身,卻猝不及防被人抓住手腕。她雙眸微睜,耳尾肌膚先記憶行一步,下意識般泛起潮紅。
好在耶律堯確實也沒有出格舉動。
他隻是緩緩睜眼。
一片虔誠的雪花也落在瞭她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