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懶洋洋道:“這有什麼好擔心的。睡吧。”
宣榕應瞭,沒再作聲。但呼吸難免暴露端倪,過瞭片刻,耶律堯輕聲道:“要是實在睡不著,我給你唱首歌?”
宣榕點瞭點頭:“好。什麼歌?”
“我也不知道名字。湊合聽吧。”耶律堯嗓音裡帶瞭點笑。他聲線壓低,像是草原上悠然拂過的風,哼唱不知名的歌謠。
出乎意料的好聽。
宣榕緩緩地閉上瞭眼,她完全放松下來。
在陷入沉睡前,似是有人輕輕道:“寢安,月亮。”
生變
翌日天光昏沉, 宣榕照例早醒。
正月十五,風雪依舊,荒蕪的庭院北風怒號, 房間內也暗淡陰冷。炭火噼裡啪啦跳起,簇簇作響。
一瞥榻下, 已然空無一人。
她發瞭會呆, 披衣起身, 忽而有人推門而入。
修長指骨間提著一盞元宵花燈。
身後風雪將他衣袍卷起, 提竿上的鐵穗隨風飄蕩,撞著他臂上護腕。
發出叮當脆響。
宣榕微微一愣:“你還沒走呀?”
耶律堯拂去肩上積雪,這才拐過落地扇, 笑得懶洋洋的:“嗯,總得等你醒後和你告別, 晚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的, 沒甚差別。另外, 元宵喜樂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