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盡量不再看她,長臂一伸,拎過大氅,道:“走瞭。再不走真的走不瞭瞭。”
推門而出,風雪鋪面。
冬陽漸沉,傍晚的庭院浸透在一陣暗紅裡。
……
兩處引誘,西涼終究沒忍住,試探出瞭兵。
沒敢攻擊大齊,先撿瞭北疆這顆主帥瀕死的“軟柿子”捏。北疆軍隊很識趣地一退再退,原本深入敵營的先行軍,已然撤出西涼的國土之外。
這給西涼吃瞭一顆定心丸。
這載年節,西涼是在慶功宴上度過的——
他們需要勝利來鼓舞士氣,難免大肆宣揚。
衛修卻心事重重,唇邊,是斟滿的美酒,遲遲沒有飲下。
直到上首的女皇又喚瞭他一聲:“修兒。”
衛修這才放下酒盞,恭聲道:“母皇。”
他容貌肖母,和女皇是如出一轍的桃花眼,但因身在皇傢,這雙眼並不代表風流多情,反倒透出薄情寡義的味道。
這在那位西涼女皇身上,尤為明顯,她淡淡問道:“沼王她們,處理得怎麼樣瞭?”
衛修道:“辦妥瞭。叛軍餘孽也都清理幹凈。”
女皇問道:“既然妥瞭,為何還心神不定?”
衛修隻能實話實說:“並非內事,在為外戰煩憂。兒臣還是覺得……事有蹊蹺,不好打。”
女皇卻搖搖頭道:“無論勝敗,都隻能打——早年削藩的惡果已經在反噬瞭,舉國地稀物少,不打,十年後你坐上這個位置,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衛修沉默,手微微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