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宣榕很輕地點瞭點頭:“有。不過不是什麼好夢, 後來給你供奉長明燈, 抄瞭經卷超度, 也就沒夢到過瞭。”
耶律堯本是隨口一說,沒指望有個肯定答複, 聞言一愣,漫不經心的神色一斂,正色道:“你去江南之前,經常夢魘麼?”
“不多。”宣榕不欲多提,輕柔笑道:“主要是,那時候也沒人支會我一聲,他是假死呀。”
耶律堯沉默下來:“以後都不會瞞著你。”
環在她腰間的小臂微頓,宣榕便垂手,輕輕按住他腕間佛珠,語氣溫和:“國事為上,平安歸來。在戰事結束之前,別再沖動行事,晝夜不休地跑來,就為瞭見一面瞭。”
耶律堯早料到她會委婉提及,倒也不怎麼失落,隻懶洋洋道:“我估計至少等明春冰化,才能攻入儀蘇。從九月算來,得小半年瞭,你總不能讓我小半年都不見你吧?”
宣榕輕輕道:“不是指摘的意思,我很開心你不顧風雪過來。但戰場局勢,變幻莫測,在來回奔波上多用一分精力,你用在行軍上就少一分。萬一因此受傷瞭,如何是好?”
耶律堯微微一僵,聲線卻依舊平靜:“擔心我啊?”
宣榕點頭:“阿堯,一直有人在掛記你的。”她頓瞭頓,還是道:“另外耳飾作好瞭。給蔣大人瞭。”
耶律堯似是僵得更厲害瞭。
這段時日,宣榕算是琢磨明白瞭——
她若害羞退怯,這人隻會順桿子上爬,若她能主動幾分,不好意思的反倒是他。
但問題在於,他適應強,同一尺度、類似的事,最多隻會不自然一次。
她卻不行。
果然,些微不自在後,耶律堯笑道:“郡主的聘禮?”
“之一。”宣榕側頭,他面容妖冶精致,眼尾上挑出一個優美弧度,冒雪趕來,鬢發間似是還有濕冷水汽,薄唇比起以往的殷紅,稍微失瞭點血色,反倒更像是蠱惑人的妖。